Monday, May 29, 2006

高空的浪漫


最後一次看到摩天輪的時間是去年在英國,從大笨鐘那邊遠望,五分之一的摩天輪框架被夾在兩排大廈之間,不能突圍又不甘屈服,詫看以為是史匹堡科幻電影裡的鐵甲人侵襲城市,非常兀突、不協調。再上一次看到可能是在木村的金牌日劇裡,相比看到摩天輪的時間,上次走上摩天輪的日子可能更遠,那時還是一個穿著校服裙的年頭......

入夜後的摩天輪特別美,黑夜把她一支支冰冷且向四方八面撐起的鋼鐵藏起,亮起點點燐光,令摩天輪添上幾分羞意 ; 像下班後的中區儷人,黃昏的來臨提醒她們收起那凌厲的眼神,重新抹上輕薄的胭脂,黑夜調整了她們白天快得像馬蹄的高跟鞋,婀娜步姿再次配起像德布西琴音的節奏,徐徐步出混戰過後的太子大廈,投進滿街繁華或是情人懷抱。

白天,你走上摩天輪向高空進發,當你被升到和地面成直線的另一端時,你以為可以遠眺市內風光,卻發現日照當頭,快把你那烏黑的頭髮煎乾,只好向低處望,才發現那個高度簡直像跳樓,想盡快離開,但摩天輪為對每位乘客公平,誓要將你懸在半空數分鐘,才不會有被叫回水的後果。最後你被卡在輪上足達15分鐘。

黑夜乘坐摩天輪可不同了,當摩天輪開始蠕動時,他手執你的小手一起戰兢地走入黑夜的神秘,當卡位漸遠離人群時,他漫不經心地亨起 Andrea Bocelli 的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你給他報以甜美的淺笑。卡位升到地面的另一端時,夏夜的涼風在你腮邊滑過,那是你和這個浩翰宇宙最貼近的時候,別奢望有月相伴,那種夢幻場面要由導演代勞,若偶發現一兩個星,已經是最大的福氣。你低首,才發現腳下是個星海,點點的燈光將你們托起,盡管下面的燈光都是人為的。

轉眼你倆再次腳踏實地,心裡還回味那幾分鐘高空的浪漫。 驀然回首,摩天輪依然在黑夜裡兜圈,默默地為無數的他和她代勞。

這張照片是從 w 的 blog 轉貼,照片讓我再次記起那份幾近遺忘的浪漫感覺。

五分之四的金培達



五月頭公司辦了一個無聲無色的記者會,提供空間讓本地劇團和學校、傳媒接連,參與的劇團無論大小都非常認真,毫不苟且地將劇團精彩部份展現人前,我半公半私地檢視每個攤位,直至走近樹寧,因這個 cd 封面而停步,翻開 cd 背面看到標有 $45的招紙,連忙放低,怎知那小樹寧非常有禮拿起遞給我:「這是話劇的EP,可以拿走的。」我霎時受寵若驚之餘,心裡那個貪婪的笑容亦隨即浮上面,於是輕聲說句謝謝便放入口袋。

回家立刻急忙拆開這個「額外獎賞」,我習慣先看歌集再聽歌曲,一打開薄薄的歌集,把我嚇呆,原來這個「海闊天空」就是那個「海闊天空」……多麼詭異和巧合,其實該說是天父奇妙的安排!(稍候我會告訴你關於這個天空的故事)

全碟只有五首曲,意外發現其中四首都是金培達作曲的!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的作品,或許他也曾被海闊天空的故事感動過。EP內第一支是金創作的純音樂,可能是話劇的序曲,其餘三首都譜有歌詞,感覺不深 ; 反而第一首的純音樂,卻令我喜愛,幾分鐘低沉的旋律像有魔力般帶我走入男主角的旅程,彷彿看到滿天的紙飛機盛載著他的歡笑、夢想和沒間斷的信心和盼望,一直向雲裡進發。

另外,第二首作品雖然不是金的作品,也挺不錯,簡單的兒歌旋律配以80年代許冠傑式歌詞,有趣易記。

「若夢話是可以變真,我要往我的兒童年,做個小孩,去街通街哎,也管不得先生說我不乖。但夢話是不會變真,剎那間變左成年人,學會斯文,市儈到打震,人愈老愈不珍惜那天真.......」


連續數天,心裡經常哼起這支小歌和記起一些細碎的片段。

Saturday, May 27, 2006

偶然



英國詩人 William Blake

「從一粒沙看世界
在一朵野花裡見到天堂
用你的手掌握住無限
在剎那裡找到永恆」

原來我們曾被同一個詩觸動過 .....

Tuesday, May 23, 2006

大禮人人有份(下)

上星期的不停地念舊,一直把我帶回那綿密的回憶,幾近忘了這個故事下集,多得 C、D、G (不是cup size) 的連環搖鈴,我不得不續寫這個下集,免得他和她和你的生命留有我一手做成的缺口。

上回說到弟將那個疑放滿電腦膺品的OSIM 大袋遞向鄰座的媽,數秒間,冷不防發現弟弟口裡沉吟著些甚麼,媽的黃沙臉突然臉泛紅暈,像極戀愛中的女生收到小情人的來電,手裡隨即對大袋有所行動,只見姐現場加旁白,原來是弟送出的母親節大禮,但那9 秒9我看得出,最開心的是姐和我,大家非常期待的瞪著那大得連 hard disk 也放得下的 OSIM bag,就是它的面積大,令我們的期待更大!


只見媽把手一探,掏出一個長約 keyboard 的長方體,咱們變大呼小叫,「是ipamper嗎?」因紙袋上的廣告女模正享受著 ipamper 的按摩器,所以大家都用了水平思考猜度。到那時老爸也開始著急,大家都不肯把眼光掉離紙袋,像極四格漫畫裡的卡通人物。
弟搖首,我們再猜,但心裡已不耐煩,最後姐姐開謎:「U ---- ZAP !!!!!!!!!! ------ 」我們當時的興奮程度又豈止是這幾個感嘆號呢?我打賭當時除了得獎者,現場所有人都比媽雀躍,尤其是席間足有二百磅的爸,相信你現在也開始妒忌吧。我當時腦裡立刻浮起又是莫文蔚、又是郭羨妮的身型,已搞不清到底誰是 osim的代言人,管她呢?!


興奮過後,我們才發覺事不對勁,媽早已是家中最纖型的,親友都頻勸她要多吃,怕她會淪為非洲童。我從上而下打量只有 110磅的她,真的想不出那條比她手臂還闊的腰帶可以放在那裡?對於這位身無三兩肉的她最後可能是得物無所用?

於是我質問弟,是否搞錯了,這個禮該做父親節禮?你記錯了?還是該送給五月生日的姐?你憑甚麼覺得媽會合用呢?還是你又上了美人當,聽說oism 最近新聘一批年輕女售貨員,非常不俗的。算吧,好歹這也是你破天荒給媽的禮物,我們不應那麼苛刻的……我和姐和爸會代用,不會冷落它的。

翌日早上,商台的小儀在廣告說:ipamper 送給老豆、u-zap 最合媽咪、多功能磅就送給....... 就是這些廣告,教曉了弟弟,可惜小儀沒說甚麼該送給姐姐,老土!晚上,媽問我為何弟會買這個給她?我笑而不答,但心裡肯定的是媽很喜歡這個禮物,盡管她不能因此受惠。

後記:由2006年5月15日開始,老豆每天從未間斷用u-zap,早晚一次,每次20分鐘。遲點我會給大家一個詳細的用家報告。


還有,不外借的,死心吧。

資料圖片請到
www.osim.com

Friday, May 19, 2006

謝謝劍橋先生

這裡開放差不多已有一季,我胡扯的興致與日俱增,朋友都問我為何這麼閒可以頻密出文,就因為我在公司太閒了,百分之六十都是在辦公時間寫的,20%是不辦公時在辦公桌上寫的,腦裡迫滿大大小小的故事,又或是我有太多故事要跟你們分享,所以愈寫愈狂。可惜我的狂熱從沒能挑旺你們回覆的熱情,三個月了,你們都是沉默的大多數,依然是悄悄的看完就走,不發一語。偶有三數個善心人士會給我的文字意見,或說兩三句讚美話,可能我的幽默給你們沉悶的朝九晚九帶來一些刺激,我的感傷也在夜間令你們產生無形的共鳴。

為了看得見你們,我加了一個入境人口統計,不知你們有否察覺右下那個呆版的數字,它是唯一可以讓我感到你們存在的窗口。謝謝劍橋先生,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繁的替我這個科技盲的 blog 服務,由開始時的亂碼、到一些奇怪問題他都一一迎刃而解,昨天告訴他:「沒有瀏覽量記錄是我的 blog 最大的遺憾....」轉眼他便找來網址給我,可惜活該的我始終搞不通,今早他就為我添了這個計數儀,還調較了行距,令這裡更加悅目,謝謝你。本來真的很想在這裡連到你那邊,但最後還是對自己沒信心。

念舊03

這個去年雨季寫的。 《天公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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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朋友家小聚,沿堅道上西摩道,路程不遠但需上斜,原來友人家住半山。走入她家,無敵海景一覽無遺兼居高臨下,我呆了半秒。聚會由最愛的電影和音樂談起,大家自選最喜歡的歌曲或電影再說明因由,我選了〈Dancer in the Dark〉,他選了兩首聖詩,第一首說出口竟然是〈愛是不保留〉,我再呆兩秒,因為和他不謀而合。

聚會的插曲是切生日蛋糕,當我們各分得一小件tiramisu 時,他問我是否記得前晚晚飯的cheeese cake,我說記得,心想莫說前晚,一個月前的事我都能記起,他說味道不錯,我說是。心感不自然,害怕有人聽到我倆的對話,覺得不妥。跟著大家快手快腳把蛋糕掃光,就各談近況,那時窗外景就開始模糊,以為是大霧,原來是大雨,還是滂沱大雨。額頭貼窗,眼下一幢幢樓宇被大雨淋得遍體鱗傷,從頭到腳、切切底底地渾身濕透,心裡覺得很爽。由於處於高位,看著的士像塊紅色小木在大廈與高樓間的狹蓬滑來滑去,這個西環頓時縮小五分鐘。直至他走近,感覺回到現實。他告訴我那幢披上綠色圍紗的是他家。

各人開始收拾,沒傘的忙著向主人借傘,住在鄰近的卻說要等雨勢減弱才走,主人無任歡迎。他問我有否帶傘,我心遲緩點頭,該死!該帶的時候沒帶,總沒碰上機會!戀人組別先走,留下我們幾個在等候天公收手,可惜沒有。他又提起那間餐廳,說要向他們介紹,我心一怔,還來不及制止,已有人搶問餐室名字,幸好話題由餐室的意大利名字順利扯到意大利語,太妙!一直害怕他們問及為何我倆會一起吃晚飯,終於避過。

雨還在下,我們不能不走。六人中其中三人往上走,剩下三人下山,一出門,還是有蓋遮蔽的地方,他已率先開傘,再次問我有否備傘,手拿三折傘的我唯有再次不幸地回答:「有」,心想不過不及你的傘大,於是就一同離開豪宅,並於二岔路分別。

天氣報告:今日預料多雲,局部地區性有大雨。

下午四時三十五分,中上環區有傾盆大雨,天公做美,地上沒有。

Thursday, May 18, 2006

念舊02

寫於04年9月,《情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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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徐自摩是讀到他想念小曼時在康河上漫無目的向前撐著的〈再別康橋〉,船撐得不好沒所謂,其作卻打入中學生中文必修必考課文,頑皮的學生會為徐先生易名為「隨處摩」。那時在課堂一開始唸「輕輕的我走了...」,我的心神就隨仙遊的自摩真的走了,往往要在老師離開我才悄悄回來。

要認識一個作者,最好是讀他的情信書簡(日記也不及書信,日記內容有時較飄忽,有些作者或因被後人讀到而有所顧忌)好像只有對著自己心愛的人才可以無私地坦露,這些文體往往能將其真善美流露。

我最愛讀書信文體,有點心虛,像在偷窺。認識卡夫卡也是先從他寫給菲莉思的情信開始,信裡內容大部份都是瑣碎小事,如第一次和莉思約會後的感覺、渴望收到她的回信又不敢過份催逼對方的心情,卡夫卡有時會向莉思說自己的興趣、和家人、妹妹的關係等等,有一篇是卡得到還是尚未得到莉思寄來的刊物,卡說了一句話,全句我忘了,只記得大概意思是:「可以得到喜歡的人曾經讀過的書本,那種心情會興奮得難以描摹。」我多麼能明白這種心情。一向認為最直接了解一個人,可先從他平常的讀物入手。可惜現代人太少看書,所以最多只可問他讀甚麼報。

讀卡夫卡給菲莉思的情書集,有一點是要注意的。不可不知的是卡夫卡在寫信給莉思之前是還沒認識的,即菲莉思按物理規則上,是對這個卡夫卡一無所知,只是一封陌生人寄來的信。情書集內第一封信就是卡夫卡如何向菲莉思小姐道明自己的來由而並非白撞,他對莉思的稱呼和全信每句每詞的小心謹慎是可以感受到的,及後他們彼此明白了,稱呼即便親切許多,卡的用詞也就鬆下來,讀者是感情是跟著卡夫卡走的。

郁達夫、徐自摩的情書我都看過一點,前者感受不深,還是看他的遊記好了。後者有時過白,有時還可有一兩句神來之筆:「我的心河不夠深,常常有露底的憂愁。」兩句已經知道你有多想念我。不過我還是希望當菲莉思,哈哈!真不知是譯者功力,還是卡夫卡真有這麼浪漫,它的含蓄倒贏了不少分數。

我不認識王小波,但偶然看到他寫的情信,覺得他是個難得富幽默感的近代作者。以下是節錄:

「我好像在挨牙痛,有一种抑郁的心情我總不能驅散它。我很想用一長串排比句來說明我多麼想要你。可是排比句是頭腦淺薄的人所好,我不用這种東西,這種形式的東西我討厭。我不用任何形式,我也不喜歡形容詞。可以肯定說,我喜歡你,想你,要你。」

雖然未嘗過喜歡一個人到心痛的地步,但總試過失戀的傷心,感覺真的有點痛,那種痛會從眼裡流出來,是膚淺的感情。王說的痛像牙痛,是一種找不出患處的痛,我想起智慧齒的痛。他所說的頭腦淺薄的人,我該是其中一個,尤其是中學時所讀的不多,詞匯量非常有限,要表現強烈感情感受時,很自然就會用排比手法,後來愈用愈濫,也開始厭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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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當時我將「志摩」全寫成「自摩」,幸得細心的M發現,還挖苦我是否愛搓麻將.... :')

念舊01)

從舊 blog 找來幾篇雜文。 這篇是2004年10月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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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丹散文集得知 don mclean 一曲原來是為 van gogh 而寫,我心中大喜,發現自己不同方面的喜好表現一種完整。

我從來不認識 don mclean ,就只是鍾情 vincent 的旋律和歌者的聲音,每次聽到,

"now i understand what 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我的心都有種被一塊小鉛吸住的感覺,很特別。

Perhaps u'll listen now...

喜歡梵高的畫也是巧合。中學時已喜歡油畫,渴望可以修讀,但知道其工具價值昂貴,就打消念頭,改修廉價藝術 -- figure drawing, 幾支 HB, 2H, 2B 就可以將眼前人留於紙上、腦海。 我嚮往素描過程,一個畫作最少兩三小時才能完成,期間我可以肆無忌憚盡情地觀察模特兒,是一種靜默的交流... ..


一次偶然在書局付費時,不經意看看收銀處的小飾物,就看到一幅以黃色為主色作畫的書簽,我直覺知道那該是一個不完整的畫作,內容是麥田,一塊不普通的麥田畫,把我懾住,於是隨手拈來一看,背面寫了 van gogh。隨後就愛上他的其他作品,包括他的自畫像,一種茫然、失落的眼神令人驚訝,似曾相識。還有另一張可能被 "盜用" 率最高的 〈星空下的咖啡座〉,這幅畫內容豐富,但沒有壓迫感,可見構圖的功力和空間的運用很到位。

梵高 27歲才開始執筆,37歲就離開這個令他感到孤獨的世界,於麥田自我毀滅。天下之大,為何要找藏身處,總是這麼艱難。寂寞是人們最貼近生命的時刻,偶爾來一客,不是壞事 ; 長期孤獨則要警惕。